罗西Rosedeni

喜爱巴洛克音乐与古典绘画的罗西,时常也沉迷于拨弄历史故纸堆里的名人八卦。

【西音史同人】【巴赫/维瓦尔第】《静默的旋律》第二部 夏 06 佩尔戈莱西的悼歌


第一部 秋

01“我们生活在无望之中,心愿永远得不到满足”& 02“我想给您我的心脏”

03 “祭坛背后”

第二部 夏

04“记得我 但 请忘了我的命运” (晋江原文链接)

05  “我对他默念为甘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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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 佩尔戈莱西的悼歌

晋江原文


佩尔戈莱西的情况恶化的速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
候选者身上存在荆棘玫瑰的印迹(即协会的标志),五瓣全部掉落之时,既是他们的消失之日。

所有人都在悲戚,而佩尔戈莱西则常常安慰众人,他已然比预定的时间(1936年)多撑了3年,对此,他已经很满足了。

 

“伫立于十字架下

哀悼的母亲悲泣着♪”

佩尔戈莱西歌唱着。他的身体已渐渐硬化、不能活动,起初是他的腿,接着是他那修长的、美丽的双手……他再也不能弹奏管风琴。终日仅能卧于床上,伴着逐渐模糊的意识,他用他最后的力气在歌唱。

佩尔戈莱西的第二故乡,那不勒斯/拿波里的同乡,朱塞佩·多梅尼科·斯卡拉蒂在佩尔戈莱西的床头黯然神伤。他想拉住佩尔戈莱西的双手,却发现佩尔戈莱西再也感受不到他的紧握了。

“为什么要流泪,多梅尼科……?我不过是……即将要到你父亲那里去了……”

“我已然送别了我的父亲与兄长,我不愿意再送别……”多梅尼科·斯卡拉蒂说,“一次而复一次……我们那不勒斯学派就这么……”

“多梅尼科,”佩尔戈莱西用他微弱的声音说道,“不知为何,我脑海此时最为清晰的莫过于我26岁那年,在我生命的最后几周,在波佐利的方济会修道院……我在写作圣母悼歌……那情形与此时多么相像,只可惜如今的我已无法持笔……”

维瓦尔第端着油膏来到屋内。他坐到了伏床啜泣的多梅尼科身边。

“安东尼奥,亲爱的神父……我能感受到随着我身躯的硬化,我的记忆也在离我而去……多么奇妙的感受……这种新奇占满我的胸膛,其余的想得也不多了……”佩尔戈莱西的眼睛逐渐变得混沌,他望着眼前若隐若现的红色的重影。

“乔凡尼……愿我主的受难、圣母的祈祷与众圣人,无论你曾行的善及犯的罪,治愈你的罪,浇灌你的圣洁,并赐予你永恒的生命。”

忏悔的仪式结束后,神父为临终之人的额头与双手涂以油膏。

“谢谢你,安东尼奥……”佩尔戈莱西的声音气若游丝,“——托马索……你在这里么……?!能为我歌唱么……”

“他的苦难得以分享,他的烦闷得以承担♪……”阿尔比诺尼此时发现佩尔戈莱西已然无法看到面前的他。

“不……不要悼歌……那不勒斯……!为我唱那不勒斯的民歌……”

不知为何,浮现在阿尔比诺尼脑海中的竟然是一首异常欢快的曲子……

对着已然不能言语的佩尔戈莱西,阿尔比诺尼轻轻地唱道:

“看晚霞多明亮 闪耀着金光♪”

佩尔戈莱西恬淡地笑了起来。

“海面上微风吹 碧波在荡漾♪”

他的身体,从脚部开始,仿佛为美杜莎凝视,开始石化。

“在银河下面 暮色苍茫♪”

纹理与裂痕从下而上蔓延,顷刻间,他的双手宛如风化的古希腊雕塑。

 “甜蜜的歌声 飘荡在远方♪”

当他含情的双眸成为了无生气的石像之时,无声无息之间,他的凝固之躯灰飞烟灭。

转瞬之间,曾经美丽的少年在1939年冬日的寒意之中湮灭,曾经温暖的床铺上只剩下一本残缺不全的书……佩尔戈莱西的尚未成型的回忆录内核。

“在这黑夜之前  请来我小船上♪”

他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曲子的结束……阿尔比诺尼泣不成声,再也无法歌唱……

 或许在某一瞬间,他已然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家乡……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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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的寒气从山谷中袭来。

没有鸣钟。没有奏乐。静默的旋律。

作为神父,维瓦尔第已主持了林勃的太多葬礼。但都没有这次如此绝望。

当佩尔戈莱西的回忆录内核,连同他平日的书籍,被放在黑色的薄木匣子里——当它消失在冰冷的泥土之中时,在场的人发现,送别这位26岁既失去生命、又在林勃饱受百年煎熬之苦的音乐家的哀悼者们,竟然如此之少。

是的,因为他曾经的朋友们,或多于早些时候,已在无知无觉的地方等待他。

永恒的生命。不,可怜的林勃的受苦者们,失去了重逢彼岸世界与再临现实世界的双重生命。

谁又会为神父祈祷,在神父的葬礼上。

冬日山间的墓园。

难道他们不都是如此命运,仅是或早或晚。

1939年的初冬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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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1939年的第一次霜降覆盖林勃的草地,卢梭,带着协会的物资,照例来到。

纯净恬美的白色教堂,如此宁静,没有了管风琴的声音。

“阿尔比诺尼先生……”

阿尔比诺尼怅然若失地坐在长椅上,一言不发。

“请问佩尔戈莱西先生在吗?”

阿尔比诺尼愣了一下,“在的……不过他现在正在休息不便接待……”

“这样,”卢梭略微失望,“约翰·塞巴斯蒂安·巴赫先生托我将此物交付给他,巴赫先生再三表示对此的拖欠歉意……”

阿尔比诺尼接过明信片……那不勒斯,还有佩尔戈莱西的出生地,安科纳。美丽的海滨城市,洁白的临海建筑,平静如镜的海面。

阿尔比诺尼一言不发。卢梭愧疚地说,“以及……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无论是我还是巴赫先生,可能都无法再如现在频繁地联系你们了。9月德国入侵波兰后,英法已经向德宣战……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了。”

乐团的众人不由得诧异地望着卢梭。

“是的,我很抱歉……协会不存在国家立场,但回忆录实体化个体们需要参与到国际援助之中……因此,恐怕到战争结束,协会和林勃的联系都将只是惯常的物资运输,而且目前馆长们正在商议尽量简化这一流程,因为必须有更多精力在救助平民上……

“阿尔比诺尼先生……”卢梭又转向阿尔比诺尼,后者正望着画片中两个海滨小城出神,“希望您能代为转告佩尔戈莱西先生,希望他不要挂念我,战争结束后我将即刻来找他。”

“我定当转达。”阿尔比诺尼笑着说。

“谢谢您。卢梭告辞。”卢梭露出了放心的微笑,他转身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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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涉及音乐】

  1.Pergolesi: Stabat Mater

  2.阿尔比诺尼为佩尔戈莱西唱的歌是《桑塔露琪亚》

  对于这首出现在初中音乐课本上的歌,大家一定都很熟悉,不过,它是那不勒斯民歌,不是威尼斯的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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